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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办公wework联合创始人专访

更新时间:2018年04月27日 来源:网络

见到Miguel McKelvey是一个周一下午。他刚刚从纽约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来到上海,咖啡似乎也不足以抵御时差带来的困意。为了提提神,他在采访间歇离开会议室溜达了一下,一米九几的身高让这位WeWork联合创始人在玻璃幕墙隔出的狭窄走廊里显得格外有存在感。在休息厅舒适柔软的沙发间,一位老会员认出了McKelvey,熟稔地向他打了招呼。

McKelvey已经来过上海多次。这个城市看上去和他熟悉的纽约曼哈顿岛不太一样:它面积更大、区域更广,还有那么多纽约街头看不到的摩托车和电动车疾驰在大街小巷让行人心惊胆战,但他说,这里有种和纽约相似的气场。对于这家立志于在中国市场立足的美国公司来说,这或许是个喜闻乐见的发现。

如果十年前有人问他,是否想过WeWork有朝一日会开到上海,他应该会斩钉截铁地说yes。“你需要设想一个还不存在的未来,找到通往那个未来的路径。但这个世界上只有很少的人能做到这点,”他说,“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曾问过我,你有设想过WeWork达到今天的规模吗?我当然想过!从WeWork诞生的第一天起,我们就相信它会成长成现在的样子。”

如今,WeWork已在全球70座城市中拥有230个投入运营的联合办公空间,且这个数字仍在不断翻新。2017年年中,这个全球最有影响力的联合办公品牌获得了7.6亿美元的G轮融资,估值达到200亿美元。公司在急速扩张,让McKelvey心眩神迷的“学习曲线”在不断延伸,而他决定在此时将工作重心调整到企业文化上,“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因为人才是业务中最复杂的部分。很多问题你能够以科学的方式找到解决方案,但人的问题总是奇奇怪怪而且充满挑战。”

在接受界面新闻的专访时,McKelvey与我们分享了他的创业心得、他对企业文化的理解以及WeWork的未来发展方向。在他看来,无论是对内还是对外,WeWork的愿景其实很简单,就是帮助人们释放天性,做到“I love what I am doing”(我爱我所做)。

创业=预想未来+信心+辛勤工作

界面新闻:你是如何成为一名创业者的?你如何定义创业精神?

Miguel McKelvey:我不像很多其他纽约创业者那样,从小就有创业梦,就开始学习商业知识。我在大学里学的是建筑学,我学生时代的梦想是去纽约成为一名建筑师。但我一直有一种“问题解决者”的思维方式,当有什么事情出岔子了,我会想尽办法去解决问题。这和创业者的心态其实是很像的——观察事物、看我能怎样通过努力让它变得更好。通过建筑学,我了解了要想解决问题,你需要非常努力地工作;另外它令我对找到解决方案非常自信,如果你在做一件事,全情投入,你就能做出点名堂。

我毕业后去了日本,打算在那里生活。我租了一间公寓,住了几个星期,然后发现很多日本人想要与英语母语者交流,于是我想到了利用互联网来解决这个痛点。那时我开了我的第一家公司。我当时想的不是我要打造一家价值百万美金的公司,而是解决问题。和后者相比,商业没有那么重要。WeWork也是一样的,与其说我们想要打造一门生意,不如说我们想要帮助那些没有被当下的经济服务好的人群。即使是今天也是如此。当然,我们是一家比较成功的公司,但我们关注如何支持和帮助我们的会员甚于关注自己。

不过我仍然记得当初创业时那种激动人心的心情。那感觉就好像是将自己的未来掌握在手里,而不是为了别人打工。一旦你有过这种掌握未来的感觉后,你就很难回头了。

 

界面新闻:你的人生榜样是谁?

Miguel McKelvey:曾经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我妈妈是个非常独立的女人,她努力过上了一种与众不同的生活。她应该算是我的人生榜样吧,包括她在我小的时候是如何和朋友一起创业的。她其实算是个社会创业者(social entrepreneur),通过生意来支持她所在的社区。对我来说,很长时间里我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实际上她象征着我自己在做的事情。直到我开始创业以后,我才意识到她其实是我的榜样,影响了许多我的人生选择。

 

界面新闻:你觉得是什么塑造了一个优秀的创业者,是技能、心态还是某种特质?

Miguel McKelvey:创业者有不同的类型,但我相信本质上优秀的创业者需要相信你能够改变或影响世界,你需要相信自己能够成功。伊隆·马斯克就是一个好例子。他从之前的公司里获得了大笔财富,但他总是担心地球会经历某个灾难,人类迟早有一天需要迁居到其他星球上。他本以为有人在为此做出努力,但他查了NASA和其他类似机构的网站,发现没有人在研究人类要如何前往火星,所以开始自己做研究了。这是一个非常疯狂的想法,但他坚信自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他就是这样一个可能对人类的未来带来深刻影响的人。

你需要设想一个还不存在的未来,找到通往那个未来的路径。但这个世界上只有很少的人能做到这点。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曾问过我,你有设想过WeWork达到今天的规模吗?我当然想过!从WeWork诞生的第一天起,我们就相信它会成长成现在的样子,因为我们看到了当时仍不存在的未来的模样,明白我们可以如何改变现实。我认为这是成为一名优秀的创业者必须有的素质。你需要预见一个不同的未来,相信你能够达到那里。为什么有些人可以做到这件事?我不知道。也许是你的人生中的一些事件的奇妙组合。设想未来并对此坚信不疑需要极其疯狂的信心,同时也需要你有辛勤工作的强烈意愿,很多人的确有绝妙的点子,但他们不愿付出劳动,使之变成现实。

 

界面新闻:在创业过程中你遇到的最大障碍是什么?

Miguel McKelvey:听起来可能有点奇怪,不过我遇到的最大障碍就是我很容易感到无聊。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当我无聊的时候我很难继续做同一件事情。我个人认为成功意味着不断学习新东西。我希望做那种非常复杂、有挑战性的事,这样我就能一直投入进去。

我对WeWork如此着迷的一点就是从一开始我们就在不断挑战极限。我们一直在致力于书写更宏大的故事,投身于更宏大的冒险,我们的旅程一直在延展。进入中国其实就是一个学习曲线延展的好故事。当我们开始做WeWork的时候,我们信心十足,把它当作一个百年计划去执行。我们关注的不是说打造一门非常赚钱的生意,而是一份可以持续终身的事业。要想达到这个目标,你必须保证学习曲线能永远延展下去。对我来说,学习曲线永无止尽,我很有信心地认为我可以一辈子做这件事,但这其实并不容易。创造一种有持续满足感的、能全情投入的生活从来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这很难。你自己试试就会明白。

 

界面新闻:你说你们给WeWork制定了一份百年计划?

Miguel McKelvey:不是真的计划啦,而是说“百年投入”。我认为这很重要,是因为我看到太多人有了很好的创意,开了自己的公司,然后卖掉公司。他们创业是为了获得经济回报之类的东西,而我们想做的是生意本身的意义就如此让人有成就感,因此它永无止尽,因为如果你做的事是帮助他人,你永远都不会停下脚步。你需要我给你提供一些东西让你变得越来越好,显然这种需求会越来越多,然后你就可以以你自己的方式提升了。对于我们全球各地的会员,我们的给予和支持永无止尽,也正是因为这种框架,这种机制,我们永远不会对自己感到满足。WeWork如今已有200多个空间了,但我们感觉我们才刚刚开始,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创业公司,还有更广阔的商业空间等待我们去开发探索。这很令人激动,也很了不起。

 

界面新闻:但你是如何把帮助他人的愿景和日常业务联系起来的?对任何公司来说盈利都是非常重要的不是吗?

Miguel McKelvey:很棒的一点是,我们的业务本质上来说就是帮助别人。现实是,人们会为了这种帮助付钱,因为它是有益的,最简单地来说,你打造了一个很棒的办公空间,让人可以每天来工作,无论是租用一张桌子还是一小块空间。这件事是有价值的,这个商业模式很好,这两者之间没有冲突。

 

界面新闻:在WeWork的旅程中你学到的最重要一课是什么?

Miguel McKelvey:我认为最重要的学习过程永远发生在你无惧改变的时候,因为当公司成长速度非常快的时候,你常常在发现一个新事实后就立刻需要作出改变了。对很多人来说保持这种心态很难,稳定才是令人感到舒服的。所以我认为为你的团队成员创造一种环境,令他们能够习惯这种了不起的野心和成长速度是非常重要的。你也需要习惯这种变化速度,这需要时间来适应。

“为你的团队成员创造一种环境,令他们能够习惯这种了不起的野心和成长速度是非常重要的。”摄影:Jackal

我们致力做的,是在让人们从事他们的专业工作的同时允许他们保持真我

 

界面新闻:我注意到你的职位从“首席创意官”(Chief Creative Officer)变成了“首席文化官”(Chief Culture Officer)。为什么会有这个转变?“文化”指的是什么呢?

Miguel McKelvey:职位名称的改变主要是因为早些年我们还是一家小公司的时候,我们使用“创意”这个词来体现我们想要为世界创造些新东西。我在担任首席创意官的时候人们总是会想,哇哦你一定有很多疯狂的想法吧,但其实在商业领域你也可以成为一名创造者,你提出新观点,让它成真,所以对我来说这个职位意味着横跨WeWork的多个业务领域。但逐渐我们有了很多很棒的人才,可以在各个部门接手我曾经的工作了。对我来说一个更有趣的事情,同时也是更急需解决的问题,是你如何保持公司文化持续进化,确保公司的明年永远比今天更好。

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因为人才是业务中最复杂的部分。很多问题你能够以科学的方式找到解决方案,但人的问题总是奇奇怪怪而且充满挑战。对我来说,新的学习曲线落在了文化上。我认为文化其实是许多投入(input)促成的产出(output),你如果把它分解开来,它就是件完全能够理解的事。你也可以以更积极的方式去影响文化——影响投入,改变产出。这是我如今专注的领域,也是为什么我的职位改变的原因。

 

界面新闻: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意识到文化对WeWork其实很重要?

Miguel McKelvey:从一开始我就意识到我们之中有种特殊的东西,一种将我们区别于他人的、可称为文化的东西。很多人告诉我们说,你们这里感觉与众不同。我们成功的原因难以从具象的角度解释,但我们的成员和我们周围的气场的确可被称为某种文化。我认为这是很自然出现的,因为Adam和我选择了与哪些人一起共事。我们的规模逐渐从100人成长到200人,那时人们开始问,200人的时候要如何保持我们的这种酷酷的氛围呢,20万人的时候呢?这真是个问题。能做到这一点的唯一方式就是找到并保持这种积极的氛围。所以我其实一直有意识到这一点,但直到一年半以前才真正开始去积极寻找答案。

 

界面新闻:所以现在你在WeWork的具体职责是什么?

Miguel McKelvey:我们有一个叫做“Culture OS”的平台系统,它实际上就是我们开发出来的一种文化变革方法论,即你可以通过控制一系列投入来影响文化。投入可以来自很多地方:愿景和使命、办公空间、你和团队之间的距离、你和社区互动的方式、你的国籍、你在人际交往中做出的打破壁垒的努力、员工政策与福利、员工学习和培训、入职办法、员工支持系统。所有的这些都是投入的一部分,需要仔细审查,确保它们能够帮助你打造一种你想要的文化。这就是我现在每天在做的事。我的办公室墙上有一块很大的板,我会盯着上述这些方面的改进提案。我们每天都在尝试影响这些方面,让它们服务于打造我们想要的文化的这个目标。

 

界面新闻:在你看来,在公司不断扩张的过程中打造一种每个人都真心拥抱的文化的关键是什么?

Miguel McKelvey:关键在于你要确保投入,并让人们从中获得稳定一致的体验。这很难。比如说你想让人们感到在公司里有机会成长。你可以让CEO对着全公司的人说,我们所有人都要学习、成长,然后你可以设计一个有着漂亮界面的学习平台,但如果没有人使用那个平台的话,CEO说再多也没有用。你需要确保一致性,创造各种方面的条件来让人们去使用它。这非常难。你要确保所有的经理给予员工足够多的时间去使用平台学习——即使你有一个非常好的平台,所有人都在讨论它,但经理不认可,那也没辙。即使你有一个很好的平台,CEO和经理都有意愿支持,如果没有一个友好的学习环境,那也不能成功,因为人们无法从同事那里获得学习动力。这些方面都很重要,没有一个单独的方面能够促成某种文化,在文化变革的过程中所有事情都是有意义的。

 

界面新闻:你要如何定义WeWork的文化呢?

Miguel McKelvey:我不知道,它时时显现,然而又随着地点的改变而改变。我们所有成员都想要给世界带来积极的改变,我们都以一种积极的态度践行这一使命,但同时我们也给予人们足够多的空间去适应改变。改变内部环境总是比改变外部世界要容易。我们总是在改变自我,我们的人也在不断改变,当然世界也在不断改变,你永远都不会停下变革脚步。

“我爱我所做”(I love what I am doing)是我们所信奉的东西。生活是一幅大的图景,你在人生旅途中走出自己的路。让人们积极投入到这个旅程中非常重要。也许不是所有人都一直拥有这种愿景,但我们的目标是尽可能让他们参与其中:你在积极参与这段旅程,而不是说这只是一份工作,我无需过多投入。

 

界面新闻:从管理的角度来说,你要如何做到既允许人们做他们喜欢的事,又确保他们在与公司一致的正确方向上前进呢?

Miguel McKelvey:最好的一个例子是我们在WeWork创造了一种人人有机会提问的环境。这里面包含两个部分。首先,要想让人保持真实的自我,允许他们提问非常重要。以金融或法律行业为例来说,这两个行业的人士所处的工作环境是压抑的,他们私底下也许喜欢穿奇装异服,喜欢讲古怪的笑话,但他们所处的环境不让他们表现出真实自我。而我们致力做的,是在让人们从事他们的专业工作的同时允许他们在工作环境中保持真我。另外一点就是创造一个允许人们探索自我的环境。人们总是在改变,总是在追求他们此前从未想过的目标。新事物不断出现,在你眼前的就是机会。

 

界面新闻:假设在WeWork,经理和员工发生了冲突,他们通常会怎么做?

Miguel McKelvey:通常大家会公开真诚地与彼此交流。是有出现冲突的时候,但是我希望大家能本着把事情做好的态度,在面对面交流中开诚布公,共同找到解决方案。我们也在很多事情上做得越来越好,比如说建立HR部门、员工社区和人才团队来辅助员工的工作,在每一个部门我们都设有人才合伙人(People Partner)。从我们的角度来说,我们从团队建立初期就在思考这些问题,并为之做出努力。

 

界面新闻:WeWork很特别的一点是,它的产品和服务就是你们与其他个人和公司共享的办公空间。WeWork是一个社区,而WeWork人也是这个社区的一部分。这是否意味着WeWork文化等同于WeWork社区文化?

Miguel McKelvey:正是因为我们太过融合于这个社区中,所以我们的文化非常易变。不同的办公室、不同的办公楼都会有不同的文化。北京(办公室)的文化可能就和上海(办公室)不同。这没有关系。我们重视的是我们的会员的感受。如果他们觉得去另外一个空间感觉更好,这很酷,WeWork有的是这种类似的气场和能量,一种共享的精神,当人们加入WeWork社区时,他们也会成为这当中的一部分。我们尝试创造的文化从来就不是单一的,多元化是我们致力于创造的东西,我们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界面新闻:一些评论认为Uber在过去一年的种种风波源自其有缺陷的企业文化。你觉得Uber的故事有什么启示?

Miguel McKelvey: 员工需要相信他们的付出对公司、对这个世界是有必要的,而我们要做的是帮助他们实现目标,为他们打造一个美好的工作场所。这个道理对任何一家公司都适用。

“很多问题你能够以科学的方式找到解决方案,但人的问题总是奇奇怪怪而且充满挑战。”摄影:Jackal

未来的职场就是美妙的人性出现的地方

 

界面新闻:你怎么看全球各地的创业文化和工作方式?你对中国有什么特殊的观察吗?

Miguel McKelvey:我对此只有粗浅的发现,不过我很喜欢去全球各地的WeWork办公室,在我看来这些办公楼、这些社区中都洋溢着一种很棒的气氛,它令人感到非常乐观正面,而正是它让你想要成为这个社区的一部分,你希望人们能够感受到前途无量。当然这和我们的会员有关,是他们创造了这种氛围——这个世界纷繁复杂,然而当你走进WeWork,你能够感受到这种乐观精神,你也能看到会员们在特殊时刻聚集在一起,让你心生暖意。之前在墨西哥曾有一场地震,很了不起的是WeWork自发成立了当地社区支持中心,简直如奇迹一般。这里不仅事关业务合作,也事关人与人之间的情感联结,它甚至变得比业务成功更重要。

 

界面新闻:“未来的工作”如今是个热议的话题。你对此是怎样理解的,你觉得人们对这个词的最大误解是什么?

Miguel McKelvey:对我来说,我们一直以来对工作的最本质误区就是我们花了那么多时间在工作上,但人本身一直不是工作的重点,实际上员工的工作状态应该比业务更重要。当你设计一个办公空间的时候,你会考虑效率或业务,但你不会思考对员工来说最好的工作环境是怎样的。谷歌算是非常以人为本的公司,但全球有更多的公司从来没想过为了取得业务成功我应该先为员工打造一个美好的工作环境,他们想的只是效率、组织和层级,而不是怎样打造一个空间,让员工走进来时就感到开心、振奋和激励。这种观念上的转变非常重要,而WeWork正是致力于唤醒这一意识的公司之一。我们要做的,是打造一个重视更好的人际交流的办公环境,这很重要,因为工作场所有着各种各样的人,现在很多人在不工作的时候就是看手机,但他们总归是要放下手机,在现实生活中与人打交道的,所以打造一个能够鼓励真实交流的真的很重要。对我来说,未来的职场就是美妙的人性出现的地方。

 

界面新闻:WeWork的下一步是什么?

Miguel McKelvey:我们可以从很多方面来回答这个问题,但基本上来说在如何释放人类的潜能这件事上我们还处于非常初级的阶段,我们还是一家非常年轻的公司,全球各地还有那么多市场等着我们去开拓。我们的下一步是拓展线下布局,更好地服务会员,帮助人们在现实生活中建立更多的联系。那么多优秀的人散落四方,我们要想办法把他们联合起来。这件事想想就令人激动。

 

界面新闻:除了办公以外,WeWork是否会拓展到我们生活中的其他领域?

Miguel McKelvey:我们已经在这么做了。我们如今有了公寓产品WeLive,正在向多个市场推广;我们收购了Meetup,这将增强我们的技术,帮助我们实现促进工作场所的人际交流;我们还有了自己的健身中心产品Rise。所有的这些产品都是为了一个使命——释放人性。

 

界面新闻:那么中国市场呢?

Miguel McKelvey:我们才进入中国市场不久。这个市场庞大,如果我们观察伦敦、纽约、香港等其他相似城市的情况,不难发现上海和北京有非常大的成长空间。在我们进驻更多的城市后我们的业务价值也会大大增强,会员会在各个城市间流动。当然,随着我们的成长越来越多的人会对我们有所了解。WeWork社区的力量将壮大起来,这对我们所有人都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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